歌词贵在卓然天成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曹绍德


  当一首歌曲广泛流传的时候,除旋律优美易唱的条件之外,其歌词必然是自然、质朴、简洁。任何深涩晦拗的歌词语言,使演唱者不易上口,不受欢迎,如此歌曲不经四季,转瞬凋零。
  音乐是时间艺术,歌曲亦然。旋律在几秒钟之内,迅速让词语传递到听众耳中,词语必须要达到简明易懂。人家绝没有时间思考和过滤瞬间滑过的字词,已矣不懂倏忽飞去,由此可见时间艺术存在着与数学比例既听觉的紧迫性。
  词句要平和流畅,忌讳牵强痕迹。当词家将作品中的立意放在第一位的时候,则如古人所说的好词佳句是“无迹之神” ,是为在神不在迹,歌词要领不可不察。佳句“红杏枝头春意闹”不可谓不妙,宋祁在《玉楼春》词中安一个“闹”字,是费了些须力气的。但在歌词中,还是主张以本色语为好,虽属丽险也当避之。
  李白提倡诗歌“清水出芙蓉,天然去雕饰” ;苏轼赞赏“随物赋形,自然天成” 。近代学者王国维对词有这样的要求:“大家之作,其言情也必沁人心脾,其写景也必豁人耳目。其词脱口而出,无矫揉妆束之态。以其所见者真,所知者深也”。表达要义,必须自然明了,无论写景和言情,均以自然形态表达为佳,摈弃矫揉造作。若雕琢勉强,作曲不得要领,听众难以入耳,失败自是当然。所以,要求景与情都能自然而然地在句词中表现,“脱口而出”便是此意。当然,“脱口而出”也绝非一日之功,她必是厚积薄发,妙词尽在社会生活之中,所谓信手拈来,平凡语间表露深意。
  歌词忌深涩晦拗,愈浅而明易愈好。日常风趣活泼的百姓语言,生活气息浓郁的流行词汇 ,运用得体,安排精妙,就能唱入人心,随着旋律的翅膀飞飏八方。只要我们的词作家身历世事,缘情体物,感于目,会于心,就能写出自然、质朴、简洁的好词。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

(转自《音乐周报》2003年第12期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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